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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他八十年代美丽哀愁的岁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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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介 童年时代陪伴我最多的除了外婆,便是他了。 他出生于70年代初,只大我十来岁。 我的孩提时代,他的青春年华,我们曾经共同度过了彼此的整个八十年代,那一段时光在脑海里泛黄却清晰,美

我和他八十年代美丽哀愁的岁月

  童年时代陪伴我最多的除了外婆,便是他了。 他出生于70年代初,只大我十来岁。

我的孩提时代,他的青春年华,我们曾经共同度过了彼此的整个八十年代,那一段时光在脑海里泛黄却清晰,美丽又哀愁。

  他说我还很小很小的时候,他把我抱在手上,我哭,他逗我玩儿,把我抛起很高,然后接住,我就笑了。 然后他越抛越高,然后,就没接住,我没声儿了,吓得他半死。

他说这话的时候,我就把小脚放在他肚子上,用力地踩,他说肚皮要裂开了,我嘿嘿笑说我在报仇呢。 那是我刚记事的时候,总是他带我睡的,他讲故事给我听。 他说我给你讲个故事,我说讲什么,他说《猴子和鳄鱼》,我说听了一百遍了。 他说那就讲《王瞎子闹店》吧,我说又是这个。 他唱起来:一呀一,一呀一哩,一呀二,一呀二哩,一二三四哩,一二三四五六七……我就乖乖枕着他的胳膊,听着重复的故事睡去。   最快乐的日子就是星期天的早晨,阳光斜斜得照进屋里,门口小贩影子被拉得长长的,在门前一晃一晃。 我闻到荷叶包米糕的香味,吵吵着要起床去买,。

边唱歌边穿衣服,星期天的早晨我多么快活,带着月票上了汽车,二拇指我一哆嗉现金就是二百多……  下雨天,都是他送我去上学。

放学他来接我,弯下腰蹲在地上,把我揽上他的后背,撑一把黑色的大布伞,穿着深筒的雨鞋。 背着我回家。

一路上我就紧紧靠着他得后背,至今我还记得他后背的温暖,那是我最坚实的依靠。   夏天的傍晚,我常跟着他到河边钓鱼。 在茅坑舀一勺喂鱼的诱饵,或是在泥地里捉几条蚯蚓。

我提着水桶,他扛着鱼竿来到小河边。

我总是吵着鱼儿快来啊,到我桶里来。 他让我闭嘴,再吵鱼儿都跑了。 每次都能钓上五六条小鱼。 回家让外婆煮一顿鲜美的鱼汤,品尝着鲜美的鱼汤,想起白天课堂上读的江上往来人,但爱鲈鱼美。

君看一叶舟,出入风波里。

傍晚,抬竹床出去乘凉的时候,我总是吵着要坐在竹床上让他和外婆抬着我出去。

他说,下来吧,你真重,外婆抬不动。

我就是不下来,外婆也护着我。   最喜欢有星星的秋天的夜晚,他会带着我散步在月色中。

那时的月光真亮,可以照亮所有的地方,还有满天的星斗挂在头顶上。

我们边走边聊天,他当我是大人一样,和我说话,我回答不上来就听着。 走着,走着,夜就凉了,我们才回屋睡觉。

  冬天的傍晚,很冷,他抱着我坐在大门口,我紧紧依偎在他的大衣里。 外婆点了煤油灯放在桌上。 他嘴里吟唱愁啊愁,愁就白了头……。

虽然我听不懂到底什么是愁,可是年幼的我好像能理解他那些淡淡的哀愁,因为我也有忧愁,我常年在外婆家,对未来有隐隐地担心,虽然自己无能为力。   十七八岁的他,初中毕业后就在家待业,他有一种对于未来前途的担忧。 家里人给他找了代课教师的工作,我也一度以为他要去当我的老师,而兴奋不已。 可是迟迟未见他在讲台上露面,我盼望了许久。

后来,隐约听大人说他要去读卫校,将来给安排当医生。

他一直未表态,后来就离家了。   原来,他去了一所离家好几百里地的中专学校。 他不喜欢当医生,他想当工人。   于是,我从二年级开始,他就不再日日陪伴我了。

我更加哀愁起来。

他对于我的意义,是玩伴儿,是老师,甚至是严厉的父亲。 于是我也和外婆一样日盼夜盼,盼着他回来。

  好容易熬到年关,他要回家了!外婆的笑容爬上了眼角眉梢,到了晚上在煤油灯下细数零钱时都舒展着微微的笑容,我也是嘴角弯弯入睡的。 于是,我每天傍晚都去桥头张望,看看大巴车里有没有走出来他。 外婆也站在门口张望,一到黄昏就张望,成了一种习惯。 终于快到三十的时候,他回来了!外婆泡了海带白糖水递给他喝,说是润喉,我也抢着喝。 我东看看西瞧瞧,上蹿下跳,从微微陌生又一下子回到了从前的熟悉。 他给我们讲他在学校的事情。 他说他学得最快,经常给同学当老师呢!我闻到他衣服上淡淡的清香,感觉他从外地回来变时髦了。 他讲普通话的口音,听起来格外有文化。 他又开始辅导我的功课,他教我用普通话朗读,上课的时候老师都惊讶地说我的朗读很好,还被选为六一儿童节朗读节目,我依然还记得那首什么高高高上天,槐树高高高上天……。

  小梅也来我们家串门了,小梅是个漂亮的女孩子,笑起来就像一颗甜甜的糖,带着香味。 我叫她小梅阿姨,我很喜欢她。 因为她一来,他就会很高兴。

不仅他高兴,外公外婆都很高兴,听外婆说,小梅以后就是咱们家的人了!小梅总是黄昏的时候来,天黑就走了。 她们家是开饭馆的,白天她都要在家里忙碌。

她没读什么书,却是个勤劳、会持家的人,这是外公说的,外公很喜欢她。

  外婆的女儿们也就是他的姐姐们都说小梅是农村户口,配不上他。 那时候找对象首先就看户口。 不知让多少情侣不能终成眷属。

他说他不在乎,可是渐渐地,小梅很少来了,他很失落,我呢,也很忧愁。 有的同学说我是捡来的,我和她们好多人都吵架了,心情很差,学习也很差。

  快上四年级的时候,我回到了父母身边,开始过上正常的日子,接收更好的教育。

他中专快毕业了,听说要留在外面工作。 于是,八十年代快要结束的时候,我们分开了。

  而再见面,却是寥寥。

  儿时的我,以为重逢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,长大的我们才发现,过去的时光是一去不复返的,我们再也回不到过去日日相伴的日子,那些个单纯的、美丽的、微微哀愁的岁月!  后来,日子过得飞快,九十年代我上完了小学和初中,进入高中,后来成为新世纪的大学生。 他结婚生子,开始过着充实、有责任的每一天。 如今的他已步入中年,我读研、读博一路拼搏。

我们的人生早就在八十年代结束的时候走上了各自的岔路口,而他陪伴我的八十年代,是多么叫人怀念!我庆幸我们共同拥有那么一段美好的岁月。   作者:紫凝香。